38岁的古柯再次坐在了直播间里,红色的棒球帽压得极低,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镜头扫过他那套洗得发白的黑色西装,镜头下,他紧紧攥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。屏幕上的弹幕一条条飘过,几乎全是那些恶意的评论,软饭男蹭热度之类的讽刺不绝于耳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苦笑着对着麦克风说:我真的是被刘晓庆害惨了。这句话,他已经说了整整八年。从2018年被拉黑的那一刻起,它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,一直萦绕在他身边。
回到2012年,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古柯,初到北京时,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那时,他遇到了比自己大38岁的刘晓庆。她保养得像三十岁一样,气质不输任何年轻女性,慷慨大方地给他每月一万块的工资,让他做摄影助理兼杂工。在那六年的同居生活里,他住在她的房子里,开她的车,甚至连羽绒服也是她买的。他觉得这就是爱情,觉得自己的生活仿佛找到了归宿。直到2018年,他鼓起勇气提起了自己的创业梦想,而刘晓庆的反应瞬间改变了气氛:要钱?一分没有。第二天,他发现自己被拉黑了,甚至连公寓的门卡也刷不动了。 现在的古柯,租住在广州城中村一个月租800元的单间里,墙上贴满了拍短剧的通告单。去年冬天,他穷得连羽绒服都买不起,靠着直播卖9.9元的袜子赚取一顿饭的钱,在线人数最高时不过200人。更让他崩溃的是,他的脱发问题——曾经一头浓密的黑发,渐渐地掉得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头皮。他几乎年年都戴着帽子,掩饰那让人不堪的变化。我32岁的离异女友,家里人说我是‘吃软饭的’,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。他对着镜头擦眼泪,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有些人觉得他活该,认为当初不该攀附高枝,也有人觉得刘晓庆的做法太过绝情。但古柯自己最清楚,这八年来,他就像是被关在一个玻璃罐里——外人看得见他的狼狈与窘迫,却看不见他每次半夜惊醒后摸向枕边的空虚和孤单。上个月,他拍短剧时在雨中淋得发烧,回到租住的小屋,连一口热水都没有,那一刻,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与其怪别人,不如承认自己当初把青春赌错了。现在的他,每天直播四小时,拍短剧到凌晨,虽然依旧没有房子、没有女朋友,但至少他学会了自己拧开矿泉水瓶盖。这些年,他渐渐明白,人生从来没有白走的路。即便跌倒在泥坑里,爬起来后,手里总会攥住一些泥土,总能从中找到点什么,比空手而归要强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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